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旮旯是什么意思怎么读(旮旯长什么样)

2020-4-17 23:18| 发布者: admin| 查看: 591| 评论: 0

摘要: 初中时学《木兰辞》,里面说:雄兔脚扑朔,雌兔眼迷离,双兔傍地走,安能辨我是雄雌。 我常纳闷,兔子的雌雄怎么会辨不出来呢?俩后腿一提溜,看看,不就知道了吗?终究没好意思问老师。毕竟,我还是个女孩子,知道 ...

初中时学《木兰辞》,里面说:雄兔脚扑朔,雌兔眼迷离,双兔傍地走,安能辨我是雄雌。

我常纳闷,兔子的雌雄怎么会辨不出来呢?俩后腿一提溜,看看,不就知道了吗?终究没好意思问老师。毕竟,我还是个女孩子,知道有些话不能乱问。我小时候,是养过兔子的,农村的女孩子,哪里有那么温柔贞静呢?什么不养,什么不摆弄?上学了,常见一些女孩子被小蚂蚱、小老鼠、小青蛙吓得花容失色,我就奇怪,都是农村出来的孩子,没见过?有什么好怕的呢?非得做出“小时不识月,呼作白玉盘”的娇柔不成?

奶奶,在工作之余,喜欢养花、养猫、侍弄园子,尝试各样有趣的事情,用现在的话说,是一位很有情趣的老太太。奶奶对生活的情趣,影响到了她的儿女身上。姑姑会织各样花纹的毛衣,会绣各样精致的花。爸爸做出的菜很好,乡里闻名,又拿到了厨师证;大伯无师自通地会打家具,会修剪果树。而这些长辈的情趣,又影响到了我。从小,我喜欢画画,喜欢绣花,喜欢织毛衣,钩帽子。在别的小孩子尚懵懂未开的时候,我已经拿着绣花绷子在客人前做出一副心灵手巧样,以期盼着人家的赞美。当然,从来不会落空,即使不为着我的手巧,为着我的长辈,自然也要夸赞几句的。

我做什么,奶奶都很支持。我说,奶,我要养兔子,要养白色的。奶奶说,好。就到集上给我买了两只小白兔子。红眼睛,白毛,煞是漂亮。奶奶把它们放在铁丝笼子里,养了起来。

其实,我的养兔子,严格说起来,不是养,是看,是看兔子。每天放学了,我就蹲兔子笼子旁边看一会儿,摆弄一阵儿,然后该干嘛干嘛。兔子嘛,是用来喜欢的,不是用来养的。我似乎从来没考虑过兔子吃什么,怎么养。

终于有一天,奶奶生气了,唠叨:这兔子,就是给我买的!你也不割草,也不喂!明天,拿集上去卖了吧。

前边的唠叨,对我来说,等于没听到。九岁的小孩子,你能指望她听大人的唠叨吗?但是,最后一句却触动了我的神经。不喂就卖?好吧,好吧,喂就喂嘛。

可是,我从小骨软身弱,跟人家一般大小孩儿去割草,从来是人家草儿满篮筐,我的草儿一二两。

好在,我家房子后面,有个菜园,长长的,很大。中间一条青砖墁的小路,有点弯曲地一直延伸到尽头。路旁,两条浇菜用的小渠,两边,一畦一畦的菜。左手,有一畦种了玉米,留着给我煮青玉米吃。菜园尽头,是镇文教组的后墙。灰砖墙,有些斑驳。挨墙,一溜杂树,几棵高矮不一的槐树,一棵细脚伶仃的枣树,还有臭椿树、香椿树。春天,吃香椿;春夏之交,吃槐花;秋天,吃零星的几个枣。最遗憾,就是没有桑葚树。怎么没桑葚树呢?真是遗憾!

菜园小路的旁边,畦边上,玉米垄里,树底下,都长了草。尤以玉米垄和树底下草为茂盛,都直着长,其他地方的,都趴着长。古人说“蓬生麻中,不扶而直”,就是这样。不知为什么,从小,我对草充满感情,我是真心地喜欢着那些草,喜欢看它们蓬蓬勃勃生长的样子。小路旁,沟渠里,树底下,畦边上,有了草才好看,没了草,光秃秃地像什么样子?奶奶每次薅草,青砖小路旁的草,小沟渠的草,我都不让薅。奶奶,宠着我,就不薅。很感谢奶奶,这些童年时的宠爱,让我的审美情趣自然生长。以至于,对于充满民族风情的、充满自然原始味道的东西,我有着来自骨髓的热爱。

这些草,在有兔子的时候,派上了大用场。奶奶让我自己喂兔子,不喂就卖。于是,我就把笼子打开,一撒手,把兔子放到园子里,吃去吧!

可是,我忽略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。

农村的菜园,家家都是挨着的。中间隔以篱笆。学名叫篱笆,我的乡邻们没人叫它篱笆,我们那里叫栅子。这个字,在我家乡的方言里,读音类似于“宅”,但又不完全是,是界乎阳平和上声之间的一个“宅”。篱笆,就叫栅子,或者说寨子。所以,陶渊明肯定不是我那里的人,因为他写了一句“采菊东篱下”。白居易写诗要老妪去听,听懂了,才不改了。老陶若吟此诗,我的乡邻们该笑了:“翟子就翟子吧,还篱?切!”为了叙述方便,我还是写成栅子吧。尽管这字,和我那里的读音弗搭界。

我们那里的栅子,由玉米秸杆、高粱秸杆做成,高级些的,就用细木棍做成。地上,挖一溜儿沟,一行行间距大致相同,竖着插齐了,填土,踏实。秸杆或木棍的腰上,两边用同样的秸杆或木棍横着固定住。我们那里管编篱笆叫“夹翟子”。“夹翟子”是个技术活儿,夹得好的,整齐,匀称,结实好看。夹得不好的,松散,不牢固。我就会夹。我们家的“栅子”属于高级的那种——用细木棍夹的。结实固然结实,却有缺点:

一是缝隙大,鸡啊,猫啊,一挤身,就钻过去了;二是踩不坏,我们这些淘气孩子,从上边一踩,就跳别人家菜园里去了,拔菜,摘小黄瓜,揪茄子花。人家大人一出来,我们“噌”一踩,又跳回来了。栅子没事,人家大人不来学舌,自家大人永远不会知道。

这样的栅子对于散养兔子来说,就有了致命的缺点。我这里,兔子刚撒出去呢,一转眼,没了。这儿找那儿找,找半天,邻居发话了:“静啊,你的兔子跑我们家来了。”要不说“动如脱兔”呢。于是,围追堵截,折腾半天,才弄回来。兔子没吃饱,连我带邻居,都累得够戗。比割草还累!

实在没办法。就找来一条绳子,一头拴一兔子。拴兔子是有学问的,不能套脖子,会勒死。要连脖子带一条前腿,那么斜着拴。这办法好,这兔子跑东边吃去,那兔子跑西边吃去。刚要钻出去呢,我这儿一拽,立刻回来了。

可是,没过十分钟,又发现一个问题。这兔子是跑不到邻居菜园里去了。可是,它们还是不老实啊。这个一绕,被玉米杆缠住了,傻兔子又使劲挣扎,结果勒得直蹬腿儿。好容易这个解开了,那边一个,又不知道窜哪里,被别的勒住了。这通忙活!

好在,我还有只猫,叫花头,特听我的话。“花头,过来。”那只叫花头的猫就过来。

“过来,帮我看着兔子。”我把绳子中间,弄一活套,往猫身上一套。嘿,咱这猫,真听话,就稳坐中间小路上不动了。被猫这么一固定,俩兔子再跑,也有个限度了。

于是,我悠然拿出小板凳,坐韭菜畦边大声背诗:“秋天来了,一行大雁往南飞……”

邻居出来摘黄瓜,一抬头,听见我朗朗童音,夸一声:“静啊,用功哪。”我说:“是啊。”继续大声背。

一低头,又夸我:“嚯,拿猫放兔子哪?”我说:“是啊。”继续大声背。

一放学就这么放兔子,那兔子,慢慢地,膘肥体壮。猫也没见消瘦。

后来,后来兔子去哪里了呢?我却不记得了。关于两只白兔子结局的记忆,被时光删除得干干净净。

结婚后,无意提起养兔子的经历。从此,老公就总笑我用猫放兔子。

我问他:你听过兔子叫吗?

他惊讶:兔子会叫?

当然会。我原来也以为兔子不会叫。可是,后来,我知道了,兔子会叫,而且,叫得挺糁人。每次,估计兔子吃得差不多了,我就蹑手蹑脚过去捉。古人说“静如处子,动如脱兔”,处子静不静我不知道,我当处子的时候,别人说我老实,可自己也没感觉出静来。不过,动如脱兔,我可是实实体会得的。那俩兔崽子若真跑起来,即使带着绳子,有猫牵制,也要追一身汗。所以,每次捉,我都蹑手蹑脚。

蹑手蹑脚过去,那么突然一捉,兔子就叫起来了。那声音,和杀猪时猪凄厉的号叫毫无二致,是缩小版的猪的嘶鸣,惟妙惟肖。

嗬,这兔子,原来这么叫啊。只是,兔子轻易不叫,只有受惊的时候,才会叫。为了听兔子的叫,我就总吓它们。后来,吓成习惯了,捉时,它们又不叫了。我就又变着法吓,就为了听听兔子的叫声。

现在,单位里,W和F一见我青山绿水袅袅娜娜地从远处走过来,就是一拳:装什么淑女?

那俩兔子估计那时也会嘀咕:这是女孩子吗?


鲜花

握手

雷人

路过

鸡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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